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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之间

2019-08-10 00:01 | 短文学 |

大林早晨一个人驾驶着丰田汽车行驶在省城的街路上,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在和妻子通话。“一定要注意安全哪”妻子在电话里娇嗔地叮咛着,妻子柔美的声音和想到再行驶一个小时的路程就和家人团聚,大林心里不禁温情荡漾。

这条省会城市的主要大街像往常一样车流汹涌连绵不绝,早晨明亮的阳光照耀在像甲壳虫一样成片成片的车身上时折射的光芒炫目而刺眼。这条街是横贯城市南北和连接高速公路最大出入口的通道,是这座城市标志性的街路。

大林探头探脑地看到绵长的车流,想到离高速公路入口处还有一段距离,心里不禁又有些急躁。他将手机放到副驾驶座位上后,顺手将放在那的半瓶矿泉水拿了起来,放到嘴边用牙齿拧开了瓶盖,一仰脖咕咚咕咚猛地喝了进去。然后挥手之间又顺势从开了一半的车窗将没有了水的瓶子扔了出去,速度当然很快,瓶子如脱离险境的流浪猫嗖地不见了身影。

这条街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车,哪有行人哪。车流在缓缓前行,大林在漫无目的的胡思乱想。不对,在前边的辅道的花池边不是站着一个穿戴黄衣黄帽的瘦小的环卫工人么。咦,她怎么向我的车直招手呀。大林敏锐地感觉到了,一定是刚才扔了个瓶子惹得麻烦。她想要罚款么?哼,我这个大学法律本科毕业生可不吃这一套!一个环卫工人,执法主体就不符合。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大林边想边将车驶到了辅道上花池边那个环卫工人的前面。

车面前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娘,在肥大的工作服里瘦小的身体显得更加瘦小,黑红粗糙的面孔上皱纹又深又长,帽檐的两边挤出几绺灰白的头发,上面还挂着些粗大的汗珠,只是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严肃,有的只有平静,平静的像没有风吹过的水面。

大林按下车玻璃,本想张嘴说话,但看到老大娘的表情心里竟有些不知所措。

“先生,我从这走到您扔瓶子的那个地方需要走十五步,这的车流您也看见了,这期间将有三十多辆车从我身边穿过,我就有三十多次被撞倒的危险,这些可都是在您的挥手之间造成的呀”。老大娘缓缓地说到这又顿了顿。先生,您出门的时候家人一定会告诉您注意安全,我瘫痪在床的老伴在我每天早晨上班的时候也是这样一遍一遍地嘱咐我的。

老大娘说完这些,表情似乎有些释然,转身向大林扔的瓶子那走去,边走边躲闪着行进中的汽车,大林看到老大娘黄色瘦小的身影如一叶扁舟融入滚滚洪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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