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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

2019-09-01 00:11 | 短文学 |

秋日,阳光还很炙热,蜀葵依旧是浅紫的一株,槿言拉住姐姐朝沐的手,还是像小时一样,阳光依旧很强,槿言遮住光影看向远方,远方是一条路,路的一边是蓝色的铁皮,用绿苫围着,这条路的一侧正在施工,有些轰隆隆的声音。

绿树投下深色的阴影,槿言看向朝沐,姐姐的脸上已然汗湿,姐姐并不像同龄人,她从不化妆,衣着也不加修饰,是很倔强的一个人。槿言摇着姐姐的手,低语道,姐,你讲个故事好不好,朝沐抹抹脸,说道,我知道的都给你说过,槿言的脸微微一扬,那我们去图书室好不好,朝沐欣然答应。一路阴凉,这条路通常给人很静的感觉,尽管人来车往,两人似乎都有自己的节奏。

槿言停在英语类读本前,尽管对于她来说,哪怕只能理解很少,她也要读,她的认知能力有限,一天天积累下去,也知道了不少。槿言起先对于英语小说有浓厚的兴趣,她爱看故事,是希望对生活有所期许,喜欢海明威的小说,比如那篇咖啡馆的故事,两位侍者,一位经常光顾的老人,年轻的侍者对于最后的这位顾客很不耐烦,年老的侍者却充满同情,因为大概没有人能理解一个光明的所在对于一个人的意义。槿言也读他国小说,不过是用汉语读的,喜欢曾野绫子的小说,比如幸吉的灯座,父亲由于失误畏于舆论而自杀,幸吉无法忍受母亲在父亲死后策划杀死自己的同胞妹妹的行为,而杀死了母亲,她的母亲,脑子里全是天皇的荣誉高于一切的愚蠢念头。幸吉最终判以死刑,临刑前的他是特别孤独的,他想着他的死可以告诉女友别和他走一样的路,并祝愿前女友幸福。韩国倒有一篇“恋情”小说,艺术电影售票处的女人,和比她大得多的男子,没有婚姻的恋情,一个正午,一处偏远的饭馆,以女人情绪的崩溃结束。槿言觉得生活可以很励志,她读过一篇演讲,那位女性说道,她知道许多人,生活向他们展示了很多阴暗面,但她们始终保持着对未来的期冀。这是她要对姐姐朝沐讲的。

秋日的槿言坐在漆桌前,很多事情如金色的尘灰飘浮在脑海这个空间里,经常去图书馆的她,角落里忙着其他事情的女人,她站在机器面前,显示条码没有找到,女人不知何时已忙好,此时把背靠在椅上,两腿叠在一起,一张报纸压住了女人的视线,槿言换了本书,女人把眼睛一扫,微微有些吃惊。也许她原是等着这个不认识的小姑娘的问询的。出于是不想麻烦别人吧,生活中的槿言就是这样,有点傻。朝沐的行事相比之下要果断许多。

朝沐在绘画的面前耽搁了很久,朝沐喜欢花草,光线描就画了一麻袋,可是生活中总要打理许多琐事,画画的时间便越来越少,此刻,阅览中的她心里很宁静,看着别人的作品,心里会生出几分羡慕,她的分染总未能达到干净的程度,牡丹,四月份开放,但她从没见过真正的牡丹,牡丹的干、枝和叶,这里,只有棉花地里的芍药,大片的芍药,红黄粉紫,大风吹过,叶片掀转,花朵也会狼藉几分,她也从没在户外写生过,一是时间,二是基础,都有所欠缺。朝沐有时会叹息,也许她这辈子连个“匠人”都达不到,但她还是爱看那些花草,她喜欢春天,喜欢绿叶和花朵,也喜欢农家的田园风光,四时与收获,也许这就是她所向往的生活吧。那幅冬景,白雪覆盖的苞谷垛,垛下卧着一群白鹅,白桦树的篱落,好些时候都能勾起近乎童话般的意境。

时光如水般流逝,槿言还是喜欢拉着朝沐的手,她们走着,路旁开满了鸡冠花,紫紫的,肉嘟嘟的,已是秋暮了,这个秋天,有无数个美好的遇见,都在她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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